纪念一下我的白月光 vtuber 天音彼方
以及那个曾经风光无限的 Hololive
每次听人说起Vtuber圈时,我都会恍惚一下,回想起 holo 在国内风光无限的那段日子。 那种勃勃生机,万物竞发的状态,犹在眼前。 每一个 holo 成员都有专属的字幕组,以及一大群散装的烤肉切片人,各个评论区的讨论和谐又热烈。 无数人对着白上吹雪和夏色祭的贴贴发癫,阿库娅的二创播放量一个比一个高,holo 相关的创作热潮几乎席卷了整个 acg 领域,角色专属梗广泛传播、有人做了二创游戏和同人动画,甚至是欧洲卡车模拟里都有一堆痛车mod……
让我印象最深的是 5 期生的初配信在 b 站的转播。 立绘都还没出来呢,除了名字啥信息都不知道,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,出场前的准备时间里,都已经有十几个人上了舰长甚至提督。 观众们已经开始盲目地相信着这家商业公司,期待着他会造出一批又一批值得人追捧的偶像,在相处过程中诞生一个又一个生草瞬间。 直到那个事件。
今天的 holo 靠商业成绩证明,他依旧是 vtb 领域的史上最强。 他就是有着顶级的运营能力,完全有切割中国观众的底气。 反而在 holo 走后,国 v 生态陷入了一片混沌。 大企划的中之人一个接一个暴雷,从公会领个公皮就开播的素人主播取代了底部为爱发电的小v。 到现在,尽管也有着不少成功的 v,但能在这片泥沼之中成长起来的 v,要么有着大企划的庞大资源,要么有着坚韧的精神和职业素养,要么需要借助游戏等其他领域的流量积攒粉丝。 那种光靠一个名字就让人们组织起一个字幕组的环境,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吧。
说到底,中之人本身就是一个极为拧巴的工作。 一方面,需要你是一个阿宅。 作为在互联网活动的形式,面向的主要受众群体自然也是生活在互联网的人们。 自己在互联网中生活的时间不超过现实的话,怎么能了解受众群体的喜好呢? 一方面,又需要你是一个现充。 本质是戏子,是第三产业,和牛郎和陪酒女一样,不能给人提供足够的情绪价值就是死路一条。 甚至还要再多一点要求:必须还要维持那幅不现实的人设,昭告自己有着被追捧的价值。
所以,在尼特族众多的日本,还有娱乐产业发达的韩国,中之人的整体素质都不差。 而中国地区嘛,一大群渴求着爱与被爱的、成年与未成年的、渴望的不止情绪价值的观众们,遇到了一个夹在阿宅与现充之间、可能还带点原生家庭和心理问题的女孩…… 啊,总感觉这种话题都过时了…… 从这个角度看,国内的 v 圈真是道阻且长,道阻且长啊。
但是呢,在这几年里,我几乎完全没有被 v 圈乱七八糟的事影响过。 原因其实很简单:我的心已经死了。 死在了那年的 holo 事件。
这么说也不算太夸张,我确确实实地从那个事件中悟出了一个道理: 永远不要尝试在互联网上寻找精神寄托。
这还要从我认识她说起。 她是我在 v 圈的白月光、我心目中最纯洁的天使—— Hololive 4 期生,天音彼方。
我与她的相遇可以说是命运使然。
那时的我最喜欢的还是白上吹雪,没什么特别的原因,只是她最火而已。 因为火,所以切片和二创多,因为切片和二创多,所以火。 但我也还远不到单推人的程度,反正刷到谁就看谁呗。 于是我就刷到了这样一个互动视频——测测 hololive 里谁是你的本命。 是的,我测出了一个陌生的名字,天音彼方。
测都测出来了,那就搜搜看呗。 可能只是单纯的锚定效应(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效应,管他的),也可能真的就是命运使然。 我真的爱上了这个单纯可爱又会搞怪的女孩了。 出道配信的录播看了好几遍,各种切片看得停不下来,看她提起自己的疾病时或者又用了伤嗓子的唱法时会心疼,最后还因为听多了而学会了唱索兰节。(顺带感谢一下大渔节没有歌词) 因为她是特别的,所以连带着其他经常联动的四期生也看熟了,又因为她的整蛊企划,把整个 holo 的人都认全了。 因为她是特别的,所以看 holo cn 的人讨论最喜欢谁时,一个人说最喜欢天音彼方后,搞得我都对她开始抱有好感了。 最上头的时期,看着直播里展示的一万日元一件的周边 T 桖,我真的会动脑筋想想怎么搞一件。 最后因为财力不足只能躲在被子里一个人哭,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,找个好工作,赚好多好多钱,然后给她狠狠爆米。
唉,但有一点真的让人遗憾啊。 整个 holo 里,和天音彼方关系最好的人,是桐生可可。 不是简单的贴贴营业,两个人都搬到一起住了。 在那个事件以前,桐生可可的人气和业绩在全社都是排前的,有一个很少见的每日早间节目,口碑也是那种有创意又努力的类型。 那时候看两个人互动,真的觉得这么亲密真好啊。 但我最后一次看两个人互动,是在后来的独轮车战报里了。 被弹幕冲破防的桐生可可奔溃后,背景里能听见天音彼方安慰的声音。
作为天音彼方粉丝的我,站在了一个非常尴尬的位置。 为了“大义”,我应该和她切割,加入讨伐抵制的队伍。 为了“私情”,我应该默默地支持她,反对那些网络暴力。 这时候对 holo 的清算也几近收尾,绝大部分字幕组都发表了切割声明并删除了稿件,也没有人再去触霉头制作新的视频。 曾经那个风格无限的庞大组织,如今只剩下了零星的斥责和惋惜。
但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,我宛如龙场悟道般,想通了。 我依旧喜欢着天音彼方,这是我的本心,无法更改。 能把一切罪责都丢给那个万恶的桐生可可吗?毕竟是她毁了一切。 我的答案是,不能。 这一切早在最开始就决定了,是我彻底迷上天音彼方的那一刻。
我意识到,当我把那个仅存在于互联网上的女孩放置在心中如此重要的位置时,并没有考虑过什么风险和代价。 说白话,我自己选择的粉她,就活该承受一切粉她带来的结果。 vtuber 是人类,不是什么天使、精灵或者魅魔。 是人类,就不会是完美的,不可能随着我的心意而活动。 把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人,当做自己的精神支柱,真蠢啊。
我们的情人,不过是随便借个名字,用幻想吹出来的肥皂泡!
这是我第一段能背出来的戏剧台词。
自那之后,我的心死了。 我开始刻意地不再让这些不确定的东西保持在它们应该待的位置。 只是娱乐而已,我不会给你伤害我的机会的。 所以看吧,这些年无论哪个 v 暴雷或者毕业,我都无所谓了。 因为,我的心已经死了。
咳咳,其实也没有完全死。 从那之后,我几乎刷不到天音彼方的视频了。 偶尔想她的时候,也会特地去油管,听听她的歌。 这几年里,也不是真的一个走进我心里的 vtuber都没有。 有一个充满活力的大学生 v 差点又把我迷住了,但她是个懒狗,播一阵停一阵,最后直接消失了。 看了 vtuber 事业并不是她生活的全部呢,不知道我该庆幸还是可惜。
2025 年年末,天音彼方宣布毕业,原因是工作负荷与身体原因,她的耳疾似乎更严重了。 虽然我不再像当初那样憧憬着她,但听到这个消息还是难过了一会。 曾经听过这样的说法,holo 的中之人是无法真正毕业的。 已经体验过了高人气与丰厚资源的环境,消费习惯也早就由俭入奢,能够真正傍身的技能只有直播。 这样的情况下,为了继续维持生活水平,可能会转生,可能会复活,可能会转为幕后人员,但离开虚拟主播这个行业,很难很难。 但我也会抱着“她不一样”的单纯想法,希望她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。 不是作为天音彼方,而是那个曾经走进我心里的,纯洁可爱又完美的女孩。